AI正在摧毁出海神话:中国公司不能再靠“复制中国”了 本地化才是关键!在印度德里边上的古尔冈,有一个叫Cyber City的地方,这片500米见方的区域繁华程度堪比北京三里屯,欧美公司的办事处林立,一个工位月租高达5000元人民币。但只要走出Cyber City,一下雨外面就是漫山遍野的贫民窟和积水。
这是投资人阮飞眼中真实的全球化切片:折叠、复杂且充满落差。2025年以来,出海成为创投圈最拥挤的风口之一。越来越多“生而全球化”的创业者开始思考如何用本地化的方式把产品卖给全球用户。

阮飞在这个时间点做了一个特别的选择:离开大机构,成立了一人基金锋领资本(Captain Vanguard Capital),专注出海与全球化投资。这是他过去13年VC生涯的延续——他毕业于北大,曾任创新工场投资董事、复星锐正资本高级投资总监、日初资本出海业务负责人,投出过多个成功项目。最近10年,他辗转东南亚、中东、欧美生活和工作,几乎只关注中国企业全球化这一件事。

这又是一种全新的尝试——AI时代,VC也开始了单兵作战的“OPC”模式。在阮飞看来,AI已经让一个人可以完成过去一个小团队的工作,而出海这个赛道天然是“认知密集型”而非“资金密集型”的,大兵团的优势在这里反而是负担。目前,锋领资本人民币基金已完成数千万首关,美元基金正在同步推进。

阮飞认为,中国企业的全球化正在经历一次代际更迭。当AI抹平了信息的鸿沟,所谓的“时光机”理论就已经失效了。中国企业出海的真正壁垒,恰恰是对真实世界的理解与共情。

行业里对阮飞做一人基金的反馈有几种视角。一种是觉得他挺勇敢,大家都很支持,因为出海这两年形成了阶段性的共识。另一种是讨论OPC的方法论。风险投资在中国30多年,上一波2014、2015年峰瑞、高榕、源码出来,本质是LP的画像发生了变化。现在阮飞出来做这个事情,大家会从降本的视角来看VC的发展方向。如果在硅谷待过,会发现那边很多投资人都是个人投资人,这是一个相对成熟的模式。
阮飞并不排斥未来基金变大,只是当前这个阶段,AI对行业的效率提升非常明显,所以他用最小化的模式去运作。他投的项目,他能在上面花精力,而且他是一个有13年风险投资经验的出海投资人,相信自己能给项目带来更大帮助。今天他全职创业做基金,历史包袱清零。有些项目有大机构领投,但还是愿意等他,因为他能在出海这个行业帮到他们。
单人运作基金遇到的困难主要是工作强度较大。风险投资本质是服务好两端:一是服务好LP,二是服务好创业者。通过AI提效,阮飞准备了几个Agent助手,帮助整理项目公司的情况和信息,主要给基金投资人快速看到项目情况信息;AI对抗合伙人扮演投委会反派的角色,帮助找到项目可能的问题;双币基金法律中台则审核合同,草拟基本的简单的termsheet等。
对外,阮飞在出海行业也有10年了,很多创业者和FA会来找他聊。前端的流量和案源并不是最大的困难。真正的困难来自募资,目前关了几千万人民币的规模,最重要的是把美元基金落地。第二是一些传统的公司管理和运营。
阮飞在全球各地生活调研的经历给他对项目的判断带来了不同的认知。首先是做减法。这个世界太大了,不同地方的需求和价格段可能完全不同。做出海第一件事情就是聚焦,他可能只会关心欧美市场——这是有消费力的市场,接下来经济可能被AI冲击得比较厉害,还是要去找有消费力的市场和人群。
在不同地方工作、看项目,积累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比如在印度德里边上的古尔冈,有一个叫Cyber City的地方,里面繁华程度接近北京三里屯北里,华为、欧美公司的办事处都在那里,一个工位要5000人民币。但Cyber City外面的街道,一下雨就是漫山遍野的贫民窟和积水。这就是印度——富的地方是天堂,绝大部分地方是穷人。
经历了几波出海热之后,大家对出海的认知在发生变化。去年下半年开始,越来越多的项目和投资人都在讲全球化。很多项目从Day 1开始,就告诉大家要做一个全球化的产品和品牌。过去几年国内市场特别内卷,加上AI这一波系统性的红利,有一波在产品和研发硬实力上更强的创始人进入了出海行业。出海形成了阶段性共识,大量优秀的人进入了这个行业。
阮飞提到,去年经历了贸易战的压力测试后,大家都看到中国的供应链是非常有韧性的。全世界仍然需要有性价比的好产品,这种好产品今天是由中国生产出来的。AI是一个巨大的变量,有很多产品可以被重做一次或有迭代升级的机会。例如他最近聊的一个做私有云(NAS)的项目,今年1月份他买了一个NAS,把自己的数据全部上云了。因为AI的能力在提升,你未来要做更多事情,一定要把自己的数据管好。AI来了之后,行业和产品的用户规模、需求都发生了变化。
阮飞主要关注三个方向:让人更了解自己,效率提升和减少人力参与,让你娱乐和休息得更舒服。他认为AI一定会带来大规模的失业,未来可能是少数人领着AI和机器人工作,大量人在家里躺平。所以他会关注一些内容娱乐和家居环境的产品,让你在家里玩得更爽。
本地化非常重要。首先要对当地的需求有很好的理解和采样。今天有一大堆AI硬件是自己YY的需求,想象海外用户会这么用。好的产品是全渠道的,很多人能做好众筹、独立站、亚马逊,但从线上到线下这一步很难。过去5年已经有大量中国品牌进入海外线下了。好的品牌要让消费者不管是在线上搜索,还是去线下逛超市,都能买到你的产品。整个营销、售后服务、供应链的全球化也是好产品的重要点。
阮飞提到,中国出海公司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做文化输出。在欧美主流市场,应该用他们的方式、讲故事的方式、销售产品的方式去铺渠道。例如,招一个白人买手的前员工去对接。如果想把这些白人前员工PUA得很听话,让他适应中国这套文化,非常难。他被你PUA了之后,可能为了钱忍着,但背后会骂你。中国这一代企业家很多是按照做国内市场的思维在做全球化,这是错的。应该用当地的文化、当地的人去把产品卖好,因为这条路径他们已经验证了几百年。
阮飞还提到,AI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重构了。2019年看过一年印度,那时候叫“copy China to India”,时光机理论就是在世界各个地方找到不同互联网发展阶段的市场。但今天这些所谓的机会在被AI全面摧毁。AI带来的变化和信息流动的速度,把世界拉平了。今天你是一个巴西人,只要能用ChatGPT,你获取的信息和美国人是一样的。信息的拉平让创业门槛变低了。
欧洲本地的AI创业机会可能比中美少,但他们对AI产品的需求是不变的。例如,智能戒指做健康监测,欧洲人也会用。当地创业机会少,反而可能更需要中国的AI产品。新兴市场有流量型的机会,比如东南亚TikTok,它距离中国很近,你可以认为新兴市场是中国市场的延伸。这些市场不一定是卖货的机会,是流量型的机会。欧美成熟市场,关注的是技术变化和本地化;但在新兴市场,TikTok卖货仍然有变化,仍然有机会。
阻碍中国企业完成从卖货到做品牌、从低端制造到科技出海的核心瓶颈是是否真的想为当地人做一个好产品。本地化也很重要。什么是真正全球化的公司?欧洲有很好的样板,日本过去30年也有。今天本田、雅马哈在东南亚生根那么深,但逐步被中国两轮电动和新能源车撬掉了。前两天跟印尼人聊,他说2018年上一次去雅加达,当时绝大部分都是本田摩托车和铃木小车,现在都是比亚迪。
阮飞认为,AI硬件的早期投资可能下半年就会有变化。出海的链条很长,你把产品做好,筛掉一半假需求项目;把PMF做出来,又筛掉一大半;把销售额做到一亿,再筛掉一大堆;最后做到盈利,又筛掉一批。但出海做到一定阶段都是能挣钱的。对一些AI投资人来说,他们可能只是在撒种子做资产配置,亏了就亏了。
阮飞提到,中国企业在出海过程中最大的陷阱是把自己的需求当做目标用户的需求,或者把自己想象当中的需求当做用户的需求。产品一上来就做错了。第二个陷阱是卖货链条太长,不同平台的选择、市场的选择、资金流的管理,压力都很大。年增长20%的亚马逊公司不需要融资2026线上股票配资,但年增长100%的公司极度缺钱,增速太快反而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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